項圈和手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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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圈和手鐲
“你回來的正好, 你趕緊想一想，之前給小梅戴的那個項圈, 上一次帶回去給小妹看的那個，回來之後我們放在哪兒了？已經找遍了，已經找遍了。”
傍晚楊傳順推著自行車一進門，劉英子就沖出了房門，如獲救星，趕緊把老板往房間裏拉。
楊傳順被媳婦蓬頭垢面眼睛發紅眼底發黑的樣子嚇了一跳，一天不見怎麽成這樣了。
“找那個幹什麽呀？又不值錢。不就在那兒放著嗎？”
“哇……”
楊小菊下午好不容易止了哭，聽到自行車子響，跑到門邊來扶著門框又哭了。
*
最終項圈被楊傳順找到了。
從劉家拿回來那天三個女兒輪流往脖子上戴, 他怕幾個孩子給弄掉了, 孩子們不玩了之後，他就用書本給夾了起來, 順手放在了床頂上。
劉英子踩上床踏, 伸手就能摸到……
*
這場戰爭，最終以項圈上交給了老兩口為結束。
是大房夫妻兩個主動上交的。
老兩口雖然沒有明言，但是誰都明白了長輩的意思。
轉眼幾天後，這個項圈就上了楊佳元的脖子, 不過方小雨只敢偷摸著給兩個兒子試試, 也不敢正大光明地拿出來，還是楊乾元後面幾次說漏了嘴。
沒鬧到明面上來, 大房為求一片安寧，都裝作不知道。
劉英子裝作不在意，楊傳順覺得家裏的傳家寶傳給侄子也沒問題, 以後整個楊家老屋都得是這兩個孩子的，村裏誰家都一樣。
不過從那天開始, 楊傳順左思右想了一番，把在鎮上新找的會計工作給辭掉了。
劉英子也是從那時候起添了心慌氣短的毛病。
*
現在方小雨當著一眾人的面提起這個事情，不得不說著實是狠，一下子就讓劉英子想起這件事的憋屈與無可奈何。
手腳發抖，面色難堪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話。
這一天大房從父母到孩子都被鄰居們、兩個姑姑家正面誇側面捧，開心大半天了，卻不想有人突然跳出來打斷，如同烈火遇暴雨，錦花遭雷擊。
*
“二嬸，你不是知道嗎？本來應該給長房長孫的銀項圈給了你家呀，你是不想要嗎？不想要也沒事，賣掉也行啊，反正你價格都打聽好了。”
楊小蓮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了大人這一塊，楊小梅和楊小菊看著這邊也是一臉凝重。
“我都看見佳元乾元戴過幾次了，你可不要說沒有啊，要不拿出來給姑姑姑爺看看嘛？”楊小蓮其實對這個項圈的模樣一點印象都沒有了，也從來沒碰見過兩個堂弟戴過，不過不妨礙她說出事實。
劉英子乍一聽女兒的話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，然後又似放下千斤重擔。
釋然了，一直不忍揭示的傷疤半遮半掩，還不如被人一下子揭開，揭開了倒也沒有想像中的不可忍受了，反而絕了後患。
“……是啊，佳元媽，你也太健忘了，老爺子老太太差點要吃人，把項圈要了去，給了你家，你怎麽這麽輕易就忘記了呢，你讓爸媽怎麽想？一點都不念著老人的好呀？”劉英子自挖傷口，又痛又爽。
她沒親眼見到老兩口把東西給二房，以前更是從來沒敢問過，這一刻卻坦然面對了。
老兩口雖是偷著給的，但東西在二房，方小雨無從否認，她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什麽時候被大房看見了，她回娘家經常就把項圈給兒子戴在衣服裏。
“嗯……那個……”方小雨一時語塞，感覺兩個姑子姑爺看她眼神都不對勁了。
失算了，小看了這一家子。
分家了，被上人罵得少了，就硬氣了。
按她對劉英子的了解，每次受了窩囊氣劉英子都是一個人憋著，憋得頭昏腦漲還不知道氣在哪兒。
她這兩天越想大年夜發生的事情，越是心裏不平，今天見兩個姑姑姑爺捧著大房，心裏更是不痛快了，就隨意挑了這麽件事來惡心大房。
你家再厲害，再能擔事，學習再好，那也是不被人放在眼裏的。
沒想到卻翻車了。
這件事就像在職場上，A因為不得領導歡心，在心機同事的挑撥中又被穿小鞋，A本身就是一肚子氣了。
在一次A的大客戶來訪時，心機同事又當著大客戶的面“誇讚”——A，你的小鞋真好看，也就你這麽優秀，跟領導關系好，才給你穿，快跟大家分享分享，你怎麽得到的？你也真是的，怎麽會喜歡穿小鞋啊？
明明事情是她挑起來的，她裝作若無其事，置身事外，搞壞別人的心態。
在外人眼裏，還顯得她特別大方，給你臉上貼金啊，你怎麽能生氣呢。
別人生氣，是因為涵養不夠，沒氣量。
別人不生氣，那就憋著唄。
如果解釋，那就好像得承認，個人能力不行，跟領導關系很差，天天受領導刁難，混得非常不如意。
“二嬸，你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？明明東西在你家，你說在我家，還要問我媽價格。呵呵……”楊小蓮接著道。
好同事，明明就是你在從中作梗，現在又來說風涼話，這不是明晃晃的人品不行嗎？
大家可都來看看這種人，小心被假面皮蒙蔽了。
這跟職場還不一樣，職場還指望著公司發工資呢，楊傳順一家又不指望著老兩口有什麽好東西給他們了。
方小雨臉紅一陣白一陣的，只得幹笑，這麽多年，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一屋子人沒有人替她解圍，大家夥有人冷眼看她，有人故作好奇地等著她回答。
半響還是楊傳慧來解了圍，“哎呦，家裏面還有什麽銀子啊？我是從來不知道。哈哈……”
她這完全是看在去年自己生病，二嫂照顧了她兩天的情分上。
什麽銀子金子的給了二房，她其實早就知道了，老兩口從大房把東西要過來給二房，老太太告訴了她，還問過她的意見。
她不想摻和娘家的事情，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*
下午大房一家早早地回家了，楊傳順幫楊傳超幹活，活幹一半想起一件事，“……她姐妹三個睡的那個房間，兩扇房門對著吹風，一有點風就像寒窖似的，我趁雪停，挖幾根竹子回來擋一下。”
“……英子，你幾個也回來，看看房子怎麽改。”楊傳順笑著，招呼著一家人回山頂。
“……那老瓦房還能怎麽改？”代陳軍捧著杯子跟著往山上走。“我去開開眼。”
幾個孩子也紛紛跟在了後面。
*
上山的路上，楊傳順面色嚴峻地背著手走在最前面，在大家看不見的角度，不停地大口喘氣。
母女四人走在後面也是一言不發。
楊小蓮離開老屋的時候，還把中午喝剩的小半瓶五糧液拿走了，這是楊傳順下來吃飯帶過來的，不拿白不拿。
*
不提楊家大房回家之後如何改造孩子們的房間，老屋楊傳超當著兩個姐妹的面連連瞪了方小雨好幾眼。
許強生視若無睹地繼續做著事情，兩個大姑小姑個個裝作沒看見。
楊傳嫻拉拉楊傳慧，姐妹倆個轉悠著找老太太閑聊去了。
姐妹倆個跟老太太嘮了點家常，老太太今天明顯心情很好，臉上難得地有了幾分笑意。
楊傳賢看了看老太太的臉色，有些話在心底轉了幾轉，從一個她自覺開心保險的事情說起。
“……當年二子剛出生的時候，長得白白胖胖的。”楊家大姑面帶笑意，“前兩年還一點不長，現在都抽條這麽高了。姐妹幾個臉都長尖了，長大跟大嫂一樣，是個美人胚子。”
“是呀，當時都送出去了，幸虧還抱回來了。”楊傳慧微笑著說。
說起往事都像做夢一樣，二丫頭一生下來就九斤多，白白胖胖的，人人都誇以後有福氣，轉眼間肉包子似的大娃娃都長這麽大了。
“要是沒抱回來，今年上電視的風光可就是人家的了。”
上午在山頂待了一會兒，村裏的叔伯們就把小二子上電視的事情講給兩個姑姑姑爺聽了，那羨慕之情溢於言表，連兩個姑姑都感同身受，於有榮焉。
“胖又有什麽用啊，不帶把的，以後都指望不上。”老太太想也不想就接道，立馬又轉首跟女兒們控訴，“你們不知道，光這三個，大的一年要幹掉t一兩千……”
有這個錢養別人家的人，真是便宜來的不心疼啊。
楊傳嫻被噎了一下，面色轉苦，靜靜聽著，沒再說下去。
她原本想提大房的一些好事，讓老太太開心，再引到她自己身上，她出生的時候也是白白胖胖的，爺爺奶奶老是抱著她在村裏晃。
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除了給了大哥一只銀項圈，還給了她一副銀手鐲，都被劉月娥收著了。
今天方小雨一說，她才想起來了這一茬，那時她雖然才五歲左右，但是已經記事了。
她還記得那時候是爺爺先不行的，把一家人叫到了一起，叫奶奶把家裏東西分了分，給了孫子孫女一人一個念想，叮囑兩人要守望相助，護著家裏。
東西被母親收起來之後，她再也沒見過，就是她出嫁的時候也沒得到。
老太太還在喋喋不休地說“看那母女四個如何作妖，把老大都帶壞了。”，楊傳嫻把自己衣服理了理，她口袋裏揣了五十多塊錢，那是一早夫妻兩個吵了半天才拿到的，原是準備給老太太的，現在也不出手了。
她的事情老太太一向不放在心上，她也有點寒心，鐲子的事提起來又是一番鬧騰，還是算了吧。
人不受重視，啥事也就不想提了。
小事如此，大事更是連想都不要想，喜事往娘家分享，壞事全咽在肚子裏。
她長籲一口氣，“……我也到山頂看看，大哥怎麽把這個老瓦房改得不透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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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楊傳順推著自行車一進門，劉英子就沖出了房門，如獲救星，趕緊把老板往房間裏拉。
楊傳順被媳婦蓬頭垢面眼睛發紅眼底發黑的樣子嚇了一跳，一天不見怎麽成這樣了。
“找那個幹什麽呀？又不值錢。不就在那兒放著嗎？”
“哇……”
楊小菊下午好不容易止了哭，聽到自行車子響，跑到門邊來扶著門框又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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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項圈被楊傳順找到了。
從劉家拿回來那天三個女兒輪流往脖子上戴, 他怕幾個孩子給弄掉了, 孩子們不玩了之後，他就用書本給夾了起來, 順手放在了床頂上。
劉英子踩上床踏, 伸手就能摸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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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戰爭，最終以項圈上交給了老兩口為結束。
是大房夫妻兩個主動上交的。
老兩口雖然沒有明言，但是誰都明白了長輩的意思。
轉眼幾天後，這個項圈就上了楊佳元的脖子, 不過方小雨只敢偷摸著給兩個兒子試試, 也不敢正大光明地拿出來，還是楊乾元後面幾次說漏了嘴。
沒鬧到明面上來, 大房為求一片安寧，都裝作不知道。
劉英子裝作不在意，楊傳順覺得家裏的傳家寶傳給侄子也沒問題, 以後整個楊家老屋都得是這兩個孩子的，村裏誰家都一樣。
不過從那天開始, 楊傳順左思右想了一番，把在鎮上新找的會計工作給辭掉了。
劉英子也是從那時候起添了心慌氣短的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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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方小雨當著一眾人的面提起這個事情，不得不說著實是狠，一下子就讓劉英子想起這件事的憋屈與無可奈何。
手腳發抖，面色難堪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話。
這一天大房從父母到孩子都被鄰居們、兩個姑姑家正面誇側面捧，開心大半天了，卻不想有人突然跳出來打斷，如同烈火遇暴雨，錦花遭雷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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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嬸，你不是知道嗎？本來應該給長房長孫的銀項圈給了你家呀，你是不想要嗎？不想要也沒事，賣掉也行啊，反正你價格都打聽好了。”
楊小蓮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了大人這一塊，楊小梅和楊小菊看著這邊也是一臉凝重。
“我都看見佳元乾元戴過幾次了，你可不要說沒有啊，要不拿出來給姑姑姑爺看看嘛？”楊小蓮其實對這個項圈的模樣一點印象都沒有了，也從來沒碰見過兩個堂弟戴過，不過不妨礙她說出事實。
劉英子乍一聽女兒的話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，然後又似放下千斤重擔。
釋然了，一直不忍揭示的傷疤半遮半掩，還不如被人一下子揭開，揭開了倒也沒有想像中的不可忍受了，反而絕了後患。
“……是啊，佳元媽，你也太健忘了，老爺子老太太差點要吃人，把項圈要了去，給了你家，你怎麽這麽輕易就忘記了呢，你讓爸媽怎麽想？一點都不念著老人的好呀？”劉英子自挖傷口，又痛又爽。
她沒親眼見到老兩口把東西給二房，以前更是從來沒敢問過，這一刻卻坦然面對了。
老兩口雖是偷著給的，但東西在二房，方小雨無從否認，她也不敢肯定是不是什麽時候被大房看見了，她回娘家經常就把項圈給兒子戴在衣服裏。
“嗯……那個……”方小雨一時語塞，感覺兩個姑子姑爺看她眼神都不對勁了。
失算了，小看了這一家子。
分家了，被上人罵得少了，就硬氣了。
按她對劉英子的了解，每次受了窩囊氣劉英子都是一個人憋著，憋得頭昏腦漲還不知道氣在哪兒。
她這兩天越想大年夜發生的事情，越是心裏不平，今天見兩個姑姑姑爺捧著大房，心裏更是不痛快了，就隨意挑了這麽件事來惡心大房。
你家再厲害，再能擔事，學習再好，那也是不被人放在眼裏的。
沒想到卻翻車了。
這件事就像在職場上，A因為不得領導歡心，在心機同事的挑撥中又被穿小鞋，A本身就是一肚子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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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人眼裏，還顯得她特別大方，給你臉上貼金啊，你怎麽能生氣呢。
別人生氣，是因為涵養不夠，沒氣量。
別人不生氣，那就憋著唄。
如果解釋，那就好像得承認，個人能力不行，跟領導關系很差，天天受領導刁難，混得非常不如意。
“二嬸，你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？明明東西在你家，你說在我家，還要問我媽價格。呵呵……”楊小蓮接著道。
好同事，明明就是你在從中作梗，現在又來說風涼話，這不是明晃晃的人品不行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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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跟職場還不一樣，職場還指望著公司發工資呢，楊傳順一家又不指望著老兩口有什麽好東西給他們了。
方小雨臉紅一陣白一陣的，只得幹笑，這麽多年，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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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響還是楊傳慧來解了圍，“哎呦，家裏面還有什麽銀子啊？我是從來不知道。哈哈……”
她這完全是看在去年自己生病，二嫂照顧了她兩天的情分上。
什麽銀子金子的給了二房，她其實早就知道了，老兩口從大房把東西要過來給二房，老太太告訴了她，還問過她的意見。
她不想摻和娘家的事情，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*
下午大房一家早早地回家了，楊傳順幫楊傳超幹活，活幹一半想起一件事，“……她姐妹三個睡的那個房間，兩扇房門對著吹風，一有點風就像寒窖似的，我趁雪停，挖幾根竹子回來擋一下。”
“……英子，你幾個也回來，看看房子怎麽改。”楊傳順笑著，招呼著一家人回山頂。
“……那老瓦房還能怎麽改？”代陳軍捧著杯子跟著往山上走。“我去開開眼。”
幾個孩子也紛紛跟在了後面。
*
上山的路上，楊傳順面色嚴峻地背著手走在最前面，在大家看不見的角度，不停地大口喘氣。
母女四人走在後面也是一言不發。
楊小蓮離開老屋的時候，還把中午喝剩的小半瓶五糧液拿走了，這是楊傳順下來吃飯帶過來的，不拿白不拿。
*
不提楊家大房回家之後如何改造孩子們的房間，老屋楊傳超當著兩個姐妹的面連連瞪了方小雨好幾眼。
許強生視若無睹地繼續做著事情，兩個大姑小姑個個裝作沒看見。
楊傳嫻拉拉楊傳慧，姐妹倆個轉悠著找老太太閑聊去了。
姐妹倆個跟老太太嘮了點家常，老太太今天明顯心情很好，臉上難得地有了幾分笑意。
楊傳賢看了看老太太的臉色，有些話在心底轉了幾轉，從一個她自覺開心保險的事情說起。
“……當年二子剛出生的時候，長得白白胖胖的。”楊家大姑面帶笑意，“前兩年還一點不長，現在都抽條這麽高了。姐妹幾個臉都長尖了，長大跟大嫂一樣，是個美人胚子。”
“是呀，當時都送出去了，幸虧還抱回來了。”楊傳慧微笑著說。
說起往事都像做夢一樣，二丫頭一生下來就九斤多，白白胖胖的，人人都誇以後有福氣，轉眼間肉包子似的大娃娃都長這麽大了。
“要是沒抱回來，今年上電視的風光可就是人家的了。”
上午在山頂待了一會兒，村裏的叔伯們就把小二子上電視的事情講給兩個姑姑姑爺聽了，那羨慕之情溢於言表，連兩個姑姑都感同身受，於有榮焉。
“胖又有什麽用啊，不帶把的，以後都指望不上。”老太太想也不想就接道，立馬又轉首跟女兒們控訴，“你們不知道，光這三個，大的一年要幹掉t一兩千……”
有這個錢養別人家的人，真是便宜來的不心疼啊。
楊傳嫻被噎了一下，面色轉苦，靜靜聽著，沒再說下去。
她原本想提大房的一些好事，讓老太太開心，再引到她自己身上，她出生的時候也是白白胖胖的，爺爺奶奶老是抱著她在村裏晃。
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除了給了大哥一只銀項圈，還給了她一副銀手鐲，都被劉月娥收著了。
今天方小雨一說，她才想起來了這一茬，那時她雖然才五歲左右，但是已經記事了。
她還記得那時候是爺爺先不行的，把一家人叫到了一起，叫奶奶把家裏東西分了分，給了孫子孫女一人一個念想，叮囑兩人要守望相助，護著家裏。
東西被母親收起來之後，她再也沒見過，就是她出嫁的時候也沒得到。
老太太還在喋喋不休地說“看那母女四個如何作妖，把老大都帶壞了。”，楊傳嫻把自己衣服理了理，她口袋裏揣了五十多塊錢，那是一早夫妻兩個吵了半天才拿到的，原是準備給老太太的，現在也不出手了。
她的事情老太太一向不放在心上，她也有點寒心，鐲子的事提起來又是一番鬧騰，還是算了吧。
人不受重視，啥事也就不想提了。
小事如此，大事更是連想都不要想，喜事往娘家分享，壞事全咽在肚子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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